【擁抱失序】



話說前幾天我打算趁著難得的好天氣,為自己安排一趟一日遊小旅行,沒料到卻意外變成了一趟讓我找回初心的精彩旅程。


這趟旅行的目的地是竹北,一個比我想像中還要難去得多的地方,因為自強號或區間快皆到不了,坐高鐵到新竹站又太貴,只得乖乖慢慢坐「站站停」的區間車。


而我去竹北不為甚麼,只因為之前聽人介紹過當地有一家港式食店,有賣很好吃的叉燒,所以決定要去吃吃看。


當然,五個多小時的來回車程只為了吃頓飯,未免有點浪費,所以,在出發的前一天早上,我就規劃了一下行程,準備吃完午飯後就前往鄰近的南寮漁港,邊騎腳踏車邊看海,順道親身感受一下那傳聞中的九降風。


然而,過沒幾小時,以上的全盤計劃就因為一個重大的變數而被徹底推翻了:突如其來的一次職場引導服務預約。


在確認預約之前,我通常都習慣會先跟對方通個電話,好讓我可以更清楚了解對方的需求,從而為其設計出最適合的引導方案,也好讓對方可以在付款前,確認這是否他真的需要的服務。


而就在這次確認預約的過程中,我發現對方竟然剛好住竹北!這未免也太巧了吧!如果不是因為我剛好打算要去吃好吃的叉燒,我對竹北這地方可說是一點興趣與認識都沒有,大概聽完就直接問他打算來台北,還是線上會面?


這有趣的巧合,促使我頭腦立刻出現了一個瘋狂的想法:既然我剛好要去竹北,那何不直接在竹北跟他作面對面解讀,免卻了他來台北的麻煩呢?



當然,要跑到台北以外的地方作面對面解讀,無論在時間或車費上,都是不輕的成本,所以一般來說,根本不會這樣做。過去我只試過一次,而且已經是快兩年前的事了。


當時找我作解讀的人住台中,但他不介意來台北作面對面解讀,覺得這樣效果更好。於是我就問他說,他有沒有哪家喜歡的咖啡廳(這是我當時的慣常做法)。但因為他本身也並非台北人,所以不熟悉台北的咖啡廳,每次去北部,喜歡衝浪的他也都只會跑到海邊去。他說,他唯一想到的,就是金山區的一家咖啡廳。


當時我只大概知道金山區是在新北很偏遠的地方,但不知哪來的衝動,就決定跟他約在金山見面。就這樣,我最終坐了近三個小時公車才抵達,但卻為我帶來一次有趣的體驗。最後我們也因此成為了朋友,到了現在,久不久也會互相聯絡,關心彼此的近況。


像這樣的「萬里長征」當然只能偶一為之,而我更慣常的做法是,邀請對方挑選他們自己喜歡或常去的咖啡廳。因為他們都住在不同的地區,有著不同的喜好,所以每次的解讀皆像一次小旅行,讓我走在不同的街頭,遇上不同的人事物。每次都有著滿滿的新鮮感。


然而,自從疫情爆發後,為了省卻麻煩,我就再也沒有去咖啡廳,而改為租用小樹屋會議空間。即使後來疫情開始放緩,也因為形成了習慣,所以也沒有特別改回到咖啡廳,直到這次有趣的契機。


不過,去竹北解讀,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就是準備時間。


一般而言,我的預約都只會安排在一星期後,一方面因為我的解讀風格與切入角度確實需要更多的準備時間,另一方面也因為我想多花時間讓我想表達的訊息可以更深度內化和整合。


但如果我要前往竹北作面對面解讀,那就代表我只剩當天餘下的幾個小時作準備,這可完全違反了我的「常規」。(前題當然是我不會只去竹北作解讀,所以不會先去旅行,一星期再去解讀,也更不打算為此延遲我早已規劃好的竹北行程)


雖然我當時的內心充滿著忐忑不安,也剛好在對話中沒遇上適合的薦骨問題(我的習慣是不會刻意找人問自己問題,盡量讓薦骨回應順其自然地出現),所以難以作出確認,但我卻清楚感受到內心傳來的一陣強烈興奮感。面對如此的巧合,我決定大膽試試看到底會發生甚麼事。


就這樣,我跟對方約好了明天見面。



在這次的解讀過程中,我刻意把自己過去一切熟悉的慣性都放下,讓自己回到那個第一次作解讀的心態。我只做最基本的準備,讓過程中的一切自然而有機地流動


整個解讀過程都給了我很不一樣的感覺,不,應該說是一種久違不見、似曾相識的感覺。儘管從白天聊到黑夜(不誇張,竟然聊了破記錄的五個小時),但有趣的是,喉嚨卻一點也不覺得乾,身體也一點都不覺得累,感覺就像跟新認識的朋友初次見面,有著聊不完的話。


到了這刻,我才突然驚覺,原來提供了兩年職場引導服務之後,無論是準備流程、解讀手感,還是場地的選擇上,都很自然形成了習慣,也就是所謂的標準模式。


標準化,代表着事情具有一定穩定性,大大降低了出錯的可能。而既然不會出錯,我們自然也用不著犯險,去作出有機會讓結果變得「更差」的嘗試,但變相也就同時阻礙了變得更好的可能性。於是,我們永遠只能夠從中獲得不過不失的「預期性結果」。情況就像投資低風險低回報的定期存款一樣,輸不了多少,但也賺不了多少。


這很大程度上,就是人類圖中社會迴路與個體迴路的差別所在。


社會性講求穩定,目的在於找出整體平均值,然後以這平均值作為標準,相信只要不偏離標準,系統就能夠一直持續運行下去。在我眼中,民主制度就是最好的例子。透過分權、監督與平衡各方利益,民主制度避免了極權統治的惡,但卻無可避免地同時帶來了諸多束縛與限制,往往讓社會發展停滯不前。


相反,著重突破的個體性,則更像是歷史上的帝王專權統治:遇上明君,社會就可以得到極大化的發展,但遇上昏君,則禍及蒼生。


在社會性與個體性之間,並不存在絕對的好或不好,更重要的是兩者之間的平衡。


過度偏重社會性,長時間安逸於平均值、慣性與規矩,人就難以前進。再者,每天都行禮如儀,蕭規曹隨,彷彿只是在執行既定的「最佳做法」,生活也因此失去趣味,變得枯燥乏味。但相反,若長時間只顧追求個體性,社會就會變得動盪,人則會變得躁動不安。


更好的做法,是衝一下停一下:在安定中養精蓄銳,等到時機對的時候就用力突破,並從中建立出新的模式,休養生息,直到下一個突破點再度出現。



以我提供職場引導服務為例,相比起每次都光顧不同的咖啡廳,使用小樹屋空間固然比較穩妥,至少環境很多難以確定的因素,包括背景音樂與環境音的大小、找不到找到位置、旁邊坐甚麼人等,都能夠得以受控,然而用多了,卻總是覺得很沒有刺激感與生命力,所做的一切只像是行禮如儀,既缺少了那份不預期體驗的驚喜與回憶,也錯過了突變與成長的可能


同樣道理,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失望,而不敢對前路抱有希望,甚至不敢有所期待,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那或許可以避免失望落差的痛苦,但卻同時無法擁有希望的甜蜜。


我們要做的,或許並非把兩者一起拿走,而是拿回本屬自己的力量,懂得瀟洒穿越失望的當下,而不會因為這結果而怨天怨人怨自己。如果真的盡了力,但結果還是不如預期,那就好好失望悲傷一會吧,等到事過境遷,就把這事情放下,繼續前行,而不被它所牽絆


反正,人生的目的,大概不是為了盡快找到那個完美的答案或模式,然後持之以恆地執行下去,而是在這個尋找答案的過程中,進一步認識自己。至少對出生在第一等分的我來說,確實如此。


很感謝今天的體驗,把我帶回到 SOP 還沒出現的「那些年」,讓我看見了當天那充滿好奇與期待的稚子之心,讓我再次感受到與人接觸的樂趣。


A New Journey Awaits.


p.s. 置頂的字句是我當天在咖啡廳看見的日曆,店員見我喜歡,於是將它送給我,剛好跟我當天的體會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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